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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年12月15日 星期二

博士班畢業感想

有位朋友問我在美國唸博士班的感想,雖然我個人非常有限的接觸絕對不足以代表各種領域、各間學府博士班的情形,不過說說自己的經驗與感想應該是無妨,也為這段進修過程做一個簡單的總結。

說真的,此時從博士班畢業的感覺是蠻心虛的,儘管取得博士學位,可是事實上都還未對學術界或醫管實務領域做出實質的貢獻。以前所知道的許多博士學者,都是才學廣博,論著恢弘,對人類知識的擴展有非凡貢獻、受人景仰的人士。我覺得自己與他們有相同的稱呼,實在是很不配。有些知名學者的博士論文即是傳世巨作,而自己的論文實在是不登大雅之堂,比較像是一篇邊做邊學的研究練習,是否能有真正的貢獻還有待檢證。其實我最近比較能認同為什麼日本與德國的研究所並不是在博士班學生畢業時馬上授予博士學位,而是等過一陣子之後,該名畢業生在學術界有具體成就時才贈予學位;我想這樣所領取的學位也比較踏實和心安一點。

我剛進博士班時,博班主任很清楚告訴我們,這個課程最終的目標就是訓練學生成為一個有能力獨自做研究的人員。其實,當時內心有點失望,這跟我對「博士」的憧憬有不小落差。後來我漸漸明瞭,這個目標才是正確的。就一個高等教育機構或研究所來說,這是一個實際做得到、也可以衡量的目標,其餘更崇高的理想必須由畢業生個別努力追求,不能套用在每一位博班的研究生身上。

這也就是說,博士或博士班的畢業生的基本能力就是從事研究,整體來說,我們不應對這一群人有太不切實際的期待,當然其中會有出類拔萃,對人類社會理想的推動與知識的創新有卓越貢獻的人,可是這不是每一位具有博士頭銜的人能夠達到的境界。博士頭銜更不是能否貢獻社會的必要條件,有許許多多未具有此頭銜的人,卻對世界與人類做出更偉大的貢獻。

那為什麼要念博士班?回歸基本面,我覺得還是為了在很快的時間內,有系統地學習如何做好研究。因此,從事研究應該是每一位博士班畢業生的基本責任,透過研究解決實務上遇到的問題、評估政策或方案實施的結果、或探索新的科學或知識領域,藉此協助推動人類社會的進展與福祉。

從這個角度看,博士班畢業生可以發揮專長的場合很多,不只是在大學或學院教書而已。當然在高等教育機構擔任教職是很理想的職務,不僅可以繼續從事研究,開拓學問,也可以傳授專業知識給學生。此外,實務界、政府機關、民間研究機構也都是可以發揮所長的地方。我們所裡博士班畢業生有不少在學校擔任教職,也有一些在健康照護機構任管理或臨床職務,在研究機構做研究員,或在政府機關擬定或評估相關政策。不過,不論所服務的場所是甚麼,共同點是必須對研究有興趣或熱情,願意透過合理妥當的研究方法與過程,去探究問題的癥結或事物的真相。

這段在博士班進修的期間,看了不少論文,我總覺得大部分的論文與實務上所關切的面向有相當程度的脫節;或是說,許多研究的發現對健康照護機構實務管理的應用性並不很大。我覺得自己的論文就有這個問題,我自己在寫到研究發現對醫務管理的運用性時,也覺得相當心虛;如果美國的醫院管理者讀到我的研究結果,也許會問:So what?主要原因可能是,大部分的研究是事後才做的,或者因為需要有足夠的資料,必須經過一段時間才能做分析;但是對實務管理者來說,他們所面臨的是立即的決策考驗,沒有太多資訊可以參考,更不用說來自研究成果的建議了。比如,台灣全民健保明年一月要正式實施DRG制度,目前不太可能有台灣的實證研究可以提供實用的建議給醫院管理者,即使國外已經有針對DRG的研究結果,但是因為台灣的情況畢竟不同,國外的情況不見得完全可以適用,只能提供參考。也許兩三年後有台灣實施DRG的相關研究結果發表,卻多屬後見之明。

可是,事後的評估也不應該被忽略,醫療照護實務界與政府機關在資源允許的前提上,有必要針對所採行的管理與臨床措施、或施政的結果進行客觀的評估,以瞭解是否達到原先所預期的效果,檢討落差的原因,藉此增進未來方案或政策實施的品質。

由於我博士班讀得比較匆促,除了修課與寫論文之外,還沒有參與很多的學術活動,產出實質的學術成果。這段期間我只有一次單獨在學術研討會中口頭發表研究論文,另與一位老師在學術會議中發表合寫的研究計畫,以及一篇與指導教授合寫的論文(我是第二作者)在期刊上刊登,還沒有自己是第一作者的論文發表在期刊上,這也是讓我覺得心虛的地方,未來必須再加把勁才行。不過,我覺得在美國念博士班的好處是有機會認識這邊的學者,他們對美國學術界以及學術期刊的生態比較清楚,未來若要繼續在國外期刊發表研究成果,可以徵詢這些老師的建議,甚至合作刊登發表,我相信成功的機會應該會比較高。

我認為在美國唸醫管博士班的理想期間是四到五年,用兩年修課以及通過資格考試,另外兩年參加老師的研究計畫,跟著老師做研究,累積研究的經驗與能力,最後一年將論文完成。如果能夠這樣的話,畢業時應該也有幾篇自己參與的研究刊登出來,甚至有自己是第一作者的論文發表在期刊上。這對申請教職或研究機構的研究職務都很有幫助。

以前聽人家說博士應該是「窄士」,也就是在某一個狹窄領域有很深入、專精研究與瞭解的人。我覺得現在的處境也很尷尬,既不博,又不窄;自己懂得實在是很有限,而懂的也是皮毛而已,再多講一點,就露出馬腳了。我想畢業只是一個新努力階段的開始,只有靠不斷的學習、研究與探索,才能讓自己更名符其實一點。

2009年12月11日 星期五

沉默不是我們的選項

前幾天我收到VCU/MCV校友會以及VCU國際教育中心(OIE)的邀請,下禮拜參加為今年畢業的國際學生午餐會(此餐會今年是第一次舉辦)。我很高興地去主辦單位所提供的網頁填資料登記參加,其中有一欄要選自己的國家,我很快就找到Taiwan,可是整個選項卻是"Taiwan, Province of China",我還注意到,即使是香港與澳門,後面都沒有加上Province of China。我知道如果點選這個選項,午餐會中我的名牌上一定會印出Taiwan, Province of China這些字。因此我就不填了,馬上寫一封信給主辦單位以及國際教育中心的最高主管,表達我的心聲,並請求他們的協助。

我在信中指出,這個選項的內容不是事實,我們來VCU唸書所拿的是ROC/TAIWAN護照,是台灣的政府核發的;我們所取得的美國簽證是在American Institute of Taiwan辦的,跟中國一點關係都沒有。我也誠懇請他們協助要求網頁設計者或系統管理者更正這個錯誤。另外我也請他們告訴我是否有不須經過此網站的報名方式。

不久我就收到主辦單位承辦人的回信,跟我抱歉所造成的困擾,並請我提供個人資料,以便替我報名餐會。她也謝謝我讓她們知道這個問題,並表示會將這個錯誤反映給相關單位處理。

就我所知,這不是個案,據說是國際作業標準認證機構ISO對國名選項內容的設計問題,顯然這背後有中國政治力的介入,故意要誤導國際間對台灣定位的認知,強迫台灣納入中國的框框,這是讓我最氣憤也完全無法接受的。遇到這種情況,雖然知道自己一個人的聲音作用可能不大,但是還是要發聲,若大家都不反應,最後就會變成事實。如果每個台灣人民每次遇到這種情況都能表達意見,就有更多外國人聽到與瞭解事實。像這種被迫成為中國一省的選項,我們一定要誠懇理性地加以反駁,我相信許多國際人士還是明理,可以瞭解的。這也是我們在美國求學時,可以為自己的國家盡一份心力的地方。
 
有一位在日本的朋友也跟我分享到他在日本所遇到的切身經驗:

你的信小弟已收到, 很感謝你替所有在VCU求學的台灣學子發聲...
小弟現在在日本掙扎中, 對於你所說的情況, 也常常碰到
別的不說...光在日本市役所要辦個外國人登錄證...我們沒有"台灣"這個選項可以選擇
我的國別上...硬生生的印著 "中國" 二字
即便辦事員知道台灣與中國的不同...也無可奈何...
比照當朝政府所主張的"外交休兵"..
讓在外每每據理力爭的學子華人情何以堪...也更顯無力
希望人人都能像你一樣...清楚where we are from...

我原本以為日本一般來說會比較了解台灣的處境,做法會有所不同,看來這些是國際上普遍存在的問題。我們互相勉勵:「雖然我們個人力量很微小,但是有表達就有機會改變,沒有行動的話只能任人擺布了。」我比較擔心的是許多在台灣的民眾沒有經歷過這些,不會感覺到問題的重要性,當然就不會對執政者施加壓力,任憑當政者隨心所欲,錯失對國際社會表達明確立場的機會。

2007年9月3日 星期一

校園安全措施

國際學生的新生訓練另一個重點,是請校內各單位來介紹學校與學生有關的服務,以及新生必須辦理的重要事項,像是要怎樣申辦學生證、申請及登入電腦系統的帳號及密碼、圖書館的服務、心理諮商輔導管道、尋找及申請校內及校外住宿、校園安全及校警服務、甚至也請調查局的人員來跟我們說明如果有檢調人員來問我們事情,我們應該如何應對等等。

我相信這些內容一部分應該跟今年四月發生在維吉尼亞科技大學的校園槍殺事件有關,因為這個事件,美國大學校園安全高度受到重視,各校都想辦法強化危機預防及處理的機制。在VCU這邊,由於校舍散在Richmond的市中心,為確保師生及職員的安全,校警原本就有在下午5:00到早上8:00之間,提供隨傳隨到的護送服務,並在校區設置將近300個緊急報告電話筒,供學生及教職員使用。最近學校則在校園附近加裝超過300個「恐慌按鈕」(Panic Buttons),只要有狀況,按鈕被觸動後,校警馬上會趕到現場處理;此外這個禮拜學校也增設緊急狀況文字訊息發送服務,鼓勵學生上網登錄並加入這個系統,若有緊急事件,學校可以立即將警訊發送到學生的手機。此外,校警室也發給我們一本校園安全年報,詳載校警的服務,並將去年校區及附近市區的犯罪案件統計與發生地點列出,讓學生知道,加強危機意識,以便平時多注意。

我覺得這些都是相當必要的措施,畢竟預防犯罪與危機處理最後必須落實到個人的層次,每個人都需要相關的危機意識及處理的能力。從這邊也可以看到VCU校方在校園安全的用心及系統性規劃與執行,令人相當佩服,只是所花的成本及人力也相當龐大,讓我懷念起在台灣晚上仍然可以自由自在地到處活動的可貴,不過不管怎樣,危機意識是不可以沒有的。

美國國土安全及留學生管理

我來VCU之後共參加過兩次新生訓練,一次是國際學生的新生訓練,另外一次是研究所舉辦的新生訓練。在VCU,國際學生的新生訓練是每一位外國學生一定要參加的,其內容有兩個重點,第一個重點,是說明與留學簽證及居留有關的規定。

就我的經驗,美國自從911事件後,對外國留學生的管理比以前嚴謹許多。過去曾有國際人士以留學名義取得簽證並入境美國,卻未到學校就學,成為非法移民管理上的漏洞。還有現在美國安全單位為了防範留學生與境外恐怖組織可能的往來,對留學生的出入境也都嚴加管控,比如留學生就學期間若要離開美國,一定要事前向學校的國際中心報備,並在入學文件I-20上有校方代表的簽章,出關後才能夠再獲准入境。此外,美國現在對留學生的工作機會也多加限制,只能在校內工作,若要到校外工作,則必須經過特別申請報准才可以,否則一查到會馬上被遣送出境。

另外還有一項跟過去明顯不同的做法,就是以前只要是留學生一到美國,不管有沒有工作,都可以申請社會安全號碼(Social Security Number,SSN),現在則只發給有在工作的學生。在美國,社會安全號碼原本是工作人士的社會保險號碼,用於報繳安全稅(勞保費),退休後就憑此號碼享有Medicare以及相關的社會保險給付。由於SSN是由聯邦政府核發,每個人的號碼不會重複,因此逐漸成為美國認定每個人的身分最主要的辨別方式,用途就像是台灣的身分證字號,許多重要事情的申辦都要填報社會安全號碼,如銀行開戶、向政府機關申辦事項大多要填SSN,因此沒有SSN要在美國生活是一件非常麻煩的事。現在為了杜絕別有用心的國際人士利用過去這些留學生管理上漏洞在美國長久居住、而有能力從事不法行為的情況再度發生,所以美國國土安全局便透過各校的國際中心加強對留學生的管理。

2007年8月29日 星期三

VCU醫務管理研究所

在VCU,我所就讀的醫務管理研究所(Department of Health Administration, HAD)是屬於School of Allied Health Professions,這個學院有10個研究所,除了醫管所之外,還包括護理麻醉、物理治療、職能治療、臨床檢驗、放射科學、老人學、病人諮商、復健諮商及老化研究中心。目前最著名的是護理麻醉所,全美排名第一;再來醫管所碩士課程則全美排名第五,VCU的HAD在醫務行政領域還算是有相當不錯的評價。目前HAD有醫務管理碩士課程(有全職班及在職網路專班)及醫管博士課程。

HAD創立於1949年,當時是屬於MCV的一個系所,第一任所長是Dr. Charles P. Cardwell, Jr.,現在的所長是Dr. Stephen Mick,在這之前的所長是萬德和教授(Prof. Thomas Wan,他多年前曾應台灣醫務管理學會邀請到花蓮在薄柔纜禮拜堂舉辦的研討會中演講),他對HAD的貢獻很大,現在的系館就是在他任內積極募款、購買及整修的成果。

這是Dept. of Health Administration的系館"Grant House",是將超過150年的古典建築,重新裝修而成。


萬教授所長任內也招募了許多包括台灣等國家的亞洲學生前來就讀,由於她/他們都有不錯的表現及成就,因此系上一直很歡迎台灣的學生,即使萬教授在2000年卸任所長並轉任University of Central Florida之後都是如此。就我所知,高醫醫管所的邱亨嘉所長及毛莉雯教授、東華大學企研所的陳筱華教授、陽明醫管所的葉淑娟教授都是從這個program取得學位的。目前所內則有包括我在內四位從台灣來攻讀博士學位的研究生,是目前VCU台灣學生最多的一個program,而且也是HAD博士班最大的外國族群,因為HAD一年只收3-4個博士研究生,由此可見台灣研究生比例之高。事實上在HAD的博士班中,美國學生快要變成「少數族群」了。

2007年8月28日 星期二

Virginia Commonwealth University

Virginia Commonwealth University (VCU)是目前Virginia州最大的綜合性教學及研究型大學,有三萬多個學生,國際學生約1500位。VCU是屬Virginia州政府的公立大學,是州政府在1968年將Medical College of Virginia(MCV)及Richmond Professional Institute(RPI)兩間學校加以合併成為一所大學。RPI是一間以社工及公共衛生起家的學校;MCV是一所歷史悠久的醫學院,始於1838年,並有自己的附設醫院,曾在1968年成功進行美國第九例的心臟移植。1980年的諾貝爾醫學獎得主之一的Dr. Baruj Benacerraf,以及在1969年發現一種可作為預防B肝的疫苗的Dr. Saul Krugman都是MCV的校友。有一部由羅賓威廉斯主演的電影「心靈點滴」(Patch Adams),其故事的主角本人Hunter Campbell Adams也是從MCV畢業的。現在VCU附設醫院有779床,600位全職或合作的醫師;每年的住院人次約3萬人次,門診次達50萬人次以上。

Egyptian Building是VCU醫學校區的古老及代表性建築

VCU對台灣來說大家比較陌生,來這裡唸書的台灣留學生不多,目前大學生及研究生加起來大概只有30多位,因此大家感情都不錯。現任校長Eugene P. Trani在1990年上任以後,這間學校有相當大的進展,不少科系在全美也有不錯的排名;在2002年,化學系還出了一位諾貝爾獎得主Dr. John Fenn。此外,這幾年VCU在國際化及國際合作也非常積極,像高雄醫學大學的醫管所EMHA課程就有和我所就讀的Department of Health Administration進行建教合作,其課程的一部分就是要到VCU來上課(春假的時候)。

2007年8月27日 星期一

Statue of Hippocrates


在VCU醫學院區的Medical Science Courtyard,有設立一座西方醫學之父、古希臘著名的醫者Hippocrates(希波克拉底)的雕像。

在雕座上用希臘文及英文刻了一句Hippocrates講過的話,英文的句子是:"Life is short, art long, opportunity fugitive, experience delusive, judgment difficult."

這句話最經常被引用的是前半段,即"Life is short, art is long."若照字面翻譯,應該是說「人生雖苦短,藝術永留傳」,也有人翻譯成「人生苦短,學術無窮」或「人生有限,志業無邊」。

但是如果我們整句意思來了解,我覺得Hippocrates當時應該比較是針對醫學,並且是要講給跟他學醫的學生們聽的。意思應該是:「生命短暫,但醫學要探討的路程卻還很長遠,可以學習的機會稍縱即逝,我們的經驗亦不足為靠,病情的判斷更是一件艱鉅的考驗。」

這整句話給我的感覺是這位偉大的醫者及智者在面對學問及生命的謹慎、積極及謙虛,這種態度對從事醫療工作的同仁來說應該是相當重要的。我相信如果更多醫療人員秉持這樣的態度去從事服務,會造成的錯誤應該會更少,使病人得到更好的醫治及照顧,並向"Do no harm"(勿傷害病人)的理想境界邁進。

Dr. Michael McCue

Dr. McCue是我所接觸的第二位VCU的老師,在我送出申請入學資料不久,博士班的行政助理寫email告訴我有包括Dr. McCue在內的五位老師要用電話和我interview。安排好interview的時間之後,第一位來電的就是Dr. McCue。由於我在網路上看過McCue的半身照,感覺他有點嚴肅,再加上是第一通電話,心裡還蠻緊張的,但一開始他就和我寒暄,我告訴他可以叫我”Craig”,他馬上笑著回答說這樣很好,還謝謝我這麼體貼,並稱我”Craig”,因此感覺與他距離拉近很多,其實電話中我講的不多,大多是他在跟我初步介紹這個課程的情況,還特別告訴我若有甚麼問題就不要客氣寫mail問他,並說要給我其他幾位在醫管所就讀的台灣學生的email addresses,要我也可以請教她們。由於與McCue的interview在愉快的氣氛中結束,因此使得心情輕鬆很多,對接下來四通的interview電話很有幫助。

我到Richmond的隔天,就先到所裡拜訪Dr. McCue,他看到我很高興,一一問我生活方面是否已經打點好,並叫我不要太緊張課業的問題,建議在我先利用這段開學前的空檔,在Richmond及校園裡多逛逛走走,享受難得的輕鬆,因為開學後就有很多事要忙了。一個禮拜後我又去辦公室跟他打招呼,他看到我又是很親切地重頭問我一次生活是否都打理好?還習不習慣Richmond?直到聽到我說一切都很好,他才放心。

初步接觸下來,我覺得Dr. McCue對學生有點像台灣的父母對待孩子一樣,甚麼事都交代得很清楚,苦口婆心。我聽所裡一位台灣學姊說我們在博士班裡要修的課,Dr. McCue都已經幫我們想好,我們根本不用傷腦筋,但最好也不要提不同的意見,否則他會有點不高興。但是另外有學姊”偷偷”告訴我因為我才剛在UM唸完醫管碩士,有幾門課最好不必重複修,這樣可以再選一些比較符合自己未來需要的課。

在新生訓練時,有一段時間是Dr. McCue各別與我們討論第一學期要選的課。前兩位同學進去McCue的辦公室,都很快就出來了。我想應該是沒甚麼討論的餘地吧。當我進去時,果然McCue就將我要修的課用螢光筆一一畫出,聽完之後,我懷著忐忑不安的心情,先向Dr. McCue說其中有一門課我在UM已修過類似的課,他頓了一下,問說是甚麼時候修的,我告訴他我兩年前,並接著說在UM是八學分的課,這邊是三學分的課,聽我講完之後他倒也很爽快地說好;接著我告訴他若是他同意的話,我希望修哪一門課來代替這門課的學分,他也同意了。有了一次的成功之後,我再提起勇氣問他另外一門課我在UM也修過,這次我看他眉頭稍微皺了一下,想了一下,就說好,然後問說我希望加強哪些方面的課程,聽完之後他便建議我哪一門課會最適合我的需要,就這樣我們對我這學期要修的課有了圓滿的共識,但事情還沒真正結束…..

隔天Dr. McCue請我去找他,本來我在猜會不會是他後悔給我修兩門不一樣的課,結果不是,其實其中有一門我想要修的「健康照護機構的財務專題」是他教的課,他是想要進一步了解我想修這門課的動機及目的。這門課主要是給醫管碩士班的高年級學生修的,McCue希望我修這門課時,能針對我的興趣去學習及探討,不一定要完全照碩士班的學生一樣的課程安排,這樣比較符合博士班學生的需要。在對我的學習目的有初步的了解之後,他請我用一些時間將我的期待寫成一張課程學習目標交給他,做為他幫助我修這門課的參考及依據。

這件事情讓我對Dr. McCue有進一層的了解,他實在是很照顧學生的師長,他並不是沒有彈性,也不是不能商量,而是他都以學生的利益為主要考量,盡可能幫助學生能順利完成課業。能遇到這樣的老師實在是很幸運。

Dr. McCue是肯達基州的人,在University of Kentucky取得企管博士學位,他的專長是健康照護機構的財務管理。我覺得他很有美國南方人那種樸實及親切。他的太太是他博士班的同班同學,兩人也同時畢業取得學位,他說到他們在寫論文時,不像今天有這麼方便、功能如此強的電腦文書軟體,要跑統計還都是拿著一張一張打好的卡片去讓電腦讀,而且他們同時要照顧小孩,論文幾乎就是在小孩的哭鬧聲中完成的。他以此激勵我們應該更有信心能做得比他們更好。

2007年8月22日 星期三

白教授

Dr. White在聽完我的自我介紹之後,也將他的成長背景及專業經驗與我分享。他成長於奧克拉荷馬州的一個貧窮但信仰虔誠的家庭,在當地一家大學唸生物系,並到奧克拉荷馬大學取得醫務行政碩士學位,就學期間他都是在附近的教會醫院打工賺學費。畢業後他輾轉在兩間教會醫院任職達9年,但主要是在一家天主教醫院服務,擔任到副院長,之後這間天主教醫院體系國際部將他派到關島的醫院擔任資深行政顧問有4年之久,直到他在1993年申請進入VCU醫管所的博士班才離開職場,進入學術圈。在VCU就讀三年期間,他還同時唸了護理系,並取得護理學士及碩士學位;他以兩年八個月的超高速完成醫管博士課程,創下VCU醫管所博士班設立以來最快完成學位的紀錄,目前仍然是所裡面的紀錄保持人。

Dr. White畢業那年VCU醫管所剛好有教職缺,他很順利申請取得,留在所裡,同時在St. Mary’s Hospital的急診室擔任護士一年,具備護理臨床工作經驗。聽完這些經歷後,我直說他真是個天才,能同時做這麼多事,他笑著說他並不是天才,只是比較會妥善管理時間而已。他還說他會跟我分享他的時間管理方法,希望能幫助我盡快完成學位。其實他認為如果論文的方向清楚,在修每門課時都去探討相關的議題,這樣兩年累積下來的資料及知識對論文的完成就胸有成竹了。

由於Dr. White有十多年在天主教醫院體系服務的經驗,對天主教醫院有特別的關心,因此他的博士論文主要就是在探討美國的天主教醫院是否與其他非營利醫院或營利醫院有所不同,題目為 ”Catholic Healthcare: Isomorphism or Differentiation?” (天主教醫療體系:同型或有區別)

Dr. Kenneth White (1)

VCU醫務管理研究所在接受我的入學申請時,安排我擔任Dr. Ken White的研究助理。雖然我已經與Dr. White用email連絡過好幾次,直到禮拜二我才第一次見到他本人。

我在University of Michigan唸書時,我就聽過Dr. White的名字,也讀過他的作品。我在UM的指導教授Prof. John Griffith有一本頗著名的醫管教科書 ”The Well-Managed Healthcare Organization”從第五版開始有第二作者,就是Kenneth White,但我第一次看到他的名字,則是我在UM第一學期修”Understanding Organizations”這門課時,我曾向老師表示我在教會醫院服務過,並對教會醫院的經營相關的主題很感興趣,當時老師就提供我三篇相關的文章,其中一篇就是Ken White的作品。只不過我當時忙著修課,沒有很仔細去唸。直到快畢業在整理資料時才有機會再翻出來看,發現是同一個人。除此之外,我也讀過Griffith及White共同發表的論文,以及他們合著的另一本書 “Thinking Forward: Six Strategies for Highly Successful Organizations”。這兩位學者研究的主要對象,都是急性醫院,特別是美國的天主教醫院。以上所提到他們合著的作品,除那本教科書之外,都是以天主教醫院為探討的對象。

由於對Dr. White有所聽聞,間接知道VCU有醫務管理研究所,因此在申請博士班時,我特別上網了解VCU醫管所的課程介紹,覺得很不錯,所以我就寫mail給White,向他自我介紹,並表示希望有機會到VCU念博士班。他馬上回信給我表示歡迎,並鼓勵我來申請,也說如果我被接受的話,他願意擔任我的指導教授。同時他也把我的信轉給博士班的主任、助理及在UM的Griffith,Griffith知道後也寫mail告訴我VCU的課程很好,老師對學生都很照顧,他跟VCU醫管所的老師大多很熟,如果有需要他寫推薦信,他幫得上忙。我想是因為這層關係,所裡安排我與Dr. White共事。

禮拜二上午我依照約好的時間前往White的辦公室,他一見到我,就很親切地寒暄並歡迎。本來我只是想先見個面認識一下,並謝謝他的協助而已,沒想到他說他一直在等我來與他一起做事,並已準備好要給我看的資料,也把未來兩年我們要進行的工作目標有了一些設定及規劃。結果我們聊了整整兩個小時,他總共給我8.5公分厚的資料,外加一卷VCR。當時我心裡就想,那我開學前這禮拜不就泡湯了,因為有這麼多資料要看,不過,還好那天中午談完之後他請我去吃了一頓不錯的午餐,算是稍有彌補。